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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多少红果和山楂可以“相恋”_健康频道_东方资讯

发布日期:2020-09-25 03:08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是的。上海,甚至是江南,称土豆为洋山芋。四川,甚至是广大的西部地区,包括西南地区和西北地区,称土豆为洋芋。

我们对此感同身受。当年初到北京,我们都体验过这种急于融入本地主流的滋味,番茄和西红柿便是相当典型的一例。

土豆这个如此小众的名称,到底算哪里的?

冰糕真的不是雪糕?

在成都的家常菜中,莲花白有一种很好吃的做法:炝。夫第一次随我回娘家,便爱得一发不可收拾。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那道菜叫炝莲花白,但不知为何,他顽固地认为莲花白就是那道菜的名称。后来我无数次试图纠正他的错误观念,告诉他莲花白有多种烹调方式,甚至不惜把这道菜翻译成自以为的标准名称“炝圆白菜”,依然无果。

夏秋之交的蓝天白云,令人心旷神怡。一个休息日的上午,我与夫信步走进京城中心地带的传统商业区,繁华的大街上,迎面一家小店的招牌很是惹眼:红果和山楂之恋,清新文艺,颇不俗。定睛细看,字的两头各画着两只糖葫芦??哦,原来是个卖糖葫芦的。

“好像也没有。其实我更容易一点吧,因为父亲是北方人,从小我对南北方差异的体会就比旁人多。”

“没印象。”

卿晨

再往下数,应该是土豆了吧?

“地瓜怎么啦?你们那儿叫红苕,我们那儿叫山芋,北京人叫白薯,连颜色都变了。”

我决定放弃了,语言原本就是为了交流的;他明白、我明白,就达到目的。他说想吃莲花白,我回家炝一盘就是了。

而在我们成都,管冰棍叫冰糕。

“番茄西红柿面”是一个上海籍小女同事闹出的著名笑话。小女同事初次外派出国工作,到了目的地,发邮件回来说新地方很好,同事们很好,尽管抵达时天色已晚,厨师仍备了热面条,暖胃又暖心。面条的名字,她写作番茄西红柿面,当即有好事者回邮件调笑:“你们那里真抠儿,连只鸡蛋都舍不得给吗?”

我笑得更大声了。

棒冰、冰棒、冰棍??上海人来北京后,是这么改过来的。

就这样,我们一路走,一路闲扯。不知不觉,到回家做晚饭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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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成都,地瓜是特指。我跟你说过的,扁圆有凹凸,外皮虽然粗糙但是可以撕下来,里面是雪白的,脆甜。”

比如我当年的母校,尽管南方学生占了绝大多数,却无一不是拼命把花菜改称菜花的,不惜让舌头打无数次架。

我不禁大笑了两声:“红果不就是山楂吗?是个北京人就知道吧。公推此地是骗游客的,难道要给予明证?”

夫说:“我想吃莲花白。”

“当然说过,你不记得了?有一回在菜场,我还指给你看。就那回我才知道,这玩意儿的学名叫‘凉薯’。”

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,有的易于改正,有的比较顽固。

“你说过吗?”夫疑惑。

还有冰棍。

不是。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,雪糕是雪糕,冰糕就是冰棍??语言的统一真重要。倘若没有冰棍这个称呼,我们的纷争不知道怎么才能了断。

还有什么呢?我们想了想,大概非花菜和菜花莫属。

又是一阵啼笑皆非。

“还有红果!”我们异口同声道。红果当然是带有地域性的称呼,弃山楂而称红果,是更具象征性的对北京文化的彻底认可。至于糖葫芦,虽然从始至终没吃出什么好来,却是代表性的存在。

小女同事当然是吃了鸡蛋的;西红柿鸡蛋面,至今仍是外派下飞机的“标配待遇”。小女同事只是先习惯性地说了番茄,而后猛然醒悟??番茄在北京称为西红柿,于是她急急改正,却忘了鸡蛋这个茬儿。

“好像没有,毕竟都待这么多年了。你呢?”

“有!”我突然想起来了,“地瓜!在大学里第一次听东北同学管红薯叫地瓜的时候,那个震撼,简直是颠覆性的。”

夫说:“有什么值得笑成这样,不就跟番茄西红柿面是一个意思吗?”

“莲花白”是成都人对圆白菜的称呼,大概是形容其长在地里的样子状如莲花吧。成都人习惯于这种市井琐碎间不经意的浪漫,一如伊们至今还从菜场买花。“莲花白”三个字用成都话念出来,两头长而中间轻,悠长连贯,富于韵律;成都周边郊县有口音重浊而简称“莲白”的,成都人也接受,但拒绝效仿。

不知道,反正来北京后,都自觉地改了口。

“你有什么一直改不过来的吗?”夫问。